海风带着咸腥味儿，刮得天灵盖嗡嗡叫。云歌单手按着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眯眼瞅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影。

“我说林子，咱真是来这儿‘施恩’的？”他嘴里叼着半截草根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老子当年弄出这么大动静，全大陆的人都想见着本座，杀本座或者跪着舔 controversy 都来不及。现在倒好，本座亲自跑来给这些泥腿子喂饱肚子？”

林子摇摇头，脸上那点江湖人特有的油滑劲儿藏不住：“哪能啊，东边黑龙潭闹旱灾，眼看就没水活了。白善人就站这儿，说是看咱们可怜，给我们送粮送水。可这玩意儿，哪够啊？我琢磨着……或许咱们这趟‘施恩’，能带来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云歌嗤笑一声，把草根往地上一扔：“不一样？我看就是添乱！当年老子当魔王，把个天界搅得天翻地覆，差点就被钉上‘万魔之源’的牌子。现在倒好，老子改邪归正，跑来跟这群乌合之众‘学做好人’？”

“云哥，您是没见过。”林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白善人……人家是真有本事。您看那边。”

云歌顺着林子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，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正站在高台上，手中捧着一本看起来格外破旧的书，不知在念些什么。那声音不高，却像长了钩子似的，一个字一个字往人心里钻。

“众位乡亲，尔等所受之苦，老夫感同身受……”白袍人声音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干渴扭曲的脸，“自古以来，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报，不是不报，时候未到。老夫虽不才，愿以残年余力，助尔等渡过此劫。”

云歌撇撇嘴：“收买人心呢？这出戏演得挺像模像样。”

“云哥，”林子凑着耳朵说，“您忘了？白善人以前是……白真人，对吧？据说当年也是天界的天之骄子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堕落成了魔道。现在改邪归正，说是要‘普度众生’。这人，能得这么多人信服，绝非凡人。”

云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确实忘了。当年天界群魔乱舞，白真人就是其中为首的一位。后来不知怎么，被某个神秘势力联合打压，下场据说极其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