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，您的行李。”

接待生递过来一个手办盒子，动作僵硬得像是被铆钉钉在原地。钟念情没接，光脚踩着高跟鞋就绕开了他，径直往电梯口走。那人愣在原地半秒，才迟钝地迈开腿，像条上错了戏台的狗。

七楼。

电梯门一开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就涌了出来。钟念情皱皱眉，这味儿俗得一批，生怕熏到肺里长肿瘤似的。她刚想退出去，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。

“怎么，不想上来？”

钟念情低头，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唐晟御正靠在电梯壁上，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，烟雾缭绕间，他那半边脸显得更加阴沉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都凝滞了。

“唐总，”钟念情试图抽出手腕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找公司HR，麻烦让位。”

她话说得客气，那架势却像是要跟他生死搏斗。唐晟御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手一用力，直接将她拽进了电梯。

“HR？抱歉，这里没这个部门。”他随手按了顶楼，电梯一路向上，慢悠悠地走着，像是在 her 耍脾气。

钟念情这才想起，这家公司是唐氏旗下的子公司。当初她面试时，面试官临走前还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“唐总眼光高，不惯着我这种有脾气的小姑娘”，这话她记到现在。

“唐总，”钟念情又试了一次，这次声音带了点火气，“你家公司规定，第一天入职必须报道。您看……”

唐晟御忽然笑了，是那种不掺杂任何感情，像看耍猴的笑。“报道？钟小姐，你刚才在我助理面前那副样子，不觉得丢人？”

丢人？钟念情差点喷笑出来。她明明是气不过人家假笑假得跟演独角戏似的，至于这么夸张吗？不过嘴上不能输。

“谁丢人还不一定呢。”她嘴硬，抬眼就盯他那张俊脸，“唐总您这烟，挺呛人的。”

唐晟御把烟丢在烟灰缸，弹了弹烟灰，这才看向她：“你不也呛？”

钟念情被他问得一滞，想说“那是我肺活量大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种硬碰硬的架势，最磨人。

电梯叮一声停了，顶楼办公室门自动滑开。里面只有两个人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。

“唐总，您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