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苏晚烟终于熬出头。林薇那个窒息的聚会总算散了，但苏晚烟感觉自己像个被扔上岸的咸鱼，浑身软得像没骨头。她趿拉着鞋走出别墅，夜风一吹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胃里也空得发慌。

手机电量只有一格，她摸索半天才点开。屏幕亮起，先是几个工作群的消息，然后是她妈发来的wechat：“晚晚，还没睡？明天记得吃早饭。”

苏晚烟手指顿了顿，没回。她妈总是这样，关心得让人心烦。她拨通毕晏川的电话，响了三声被接起。

“毕总，这么晚……我……”她舌头打了个转，胃里翻涌得更厉害。

“在哪？”毕晏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千年寒冰。

“就……市中心这边。”苏晚烟下意识想说“附近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下来。”毕晏川直接下令。

苏晚烟傻眼。凌晨一点？他指哪？她现在这副鬼样子，怕不是要被他嫌弃死。

她拖着脚步走到路边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，滑门打开，毕晏川站在那里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松味。他低着头，看不真切表情，但那气场……苏晚烟腿有点软。

“上车。”毕晏川言简意赅。

苏晚烟爬上去，后座空间太小。她刚坐下，毕晏川就从驾驶座转过来，靠得很近。他身上那股清冷又霸道的味道……苏晚烟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胃不舒服？”毕晏川问。

“嗯，喝多了。”苏晚烟老实交代。

“以后别参加这种场合。”毕晏川语气冷硬。

“我这不是一个人来的吗？”苏晚烟有点委屈。

“以后有我陪。”毕晏川的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
苏晚烟心里一暖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这种反应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车子平稳行驶，窗外灯火阑珊。苏晚烟想起刚才差点没站稳，心里有点慌。毕晏川忽然转过头看她，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清。

“毕晏川。”苏晚烟鼓起勇气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有没有觉得，你刚才让我上车的时候，像公主抱？”苏晚烟小声嘀咕。

毕晏川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声音依旧冷：“闭嘴。”

苏晚烟：“……”好吧，她小声嘀咕的权利都没了。

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不知名的街景，突然觉得这个夜晚也没那么难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