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烟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指甲，把死皮刮得干干净净。镜子里是她自己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还是那么亮。她看看腕上的表，凌晨一点。林薇那个该死的聚会，硬是让她喝到现在。她恨不能自己长出翅膀，飞到毕晏川身边去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毕晏川的，她顿了顿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她想起白天在老地方等他，他过来的时候眼神有点不对劲，虽然他什么也没说，但她还是觉得有事儿。这会子，八成是出岔子了。

她按了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“还没回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“我让司机去接你，在静安小区门口。”

苏晚烟挑眉：“这么晚，你不去公司？”

“有急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毕晏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苏晚烟听得出来，他今天气色不太好，眉心总拧着。

“你先忙，不用管我。”她说完就想挂电话，毕晏川急忙道：“晚烟，不让你走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皱起眉，“出事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毕晏川的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医院那边刚送来个案子，你认识。”

苏晚烟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最怕这种话。她刚放下电话就听见门外车子的声音，她赶紧拉开门。司机早等在门口，毕晏川站在车边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指了指里面。苏晚烟进去了，看到里面已经躺着一个白布包裹的东西，还有两个穿手术服的医生在忙碌着。

“是谁？”苏晚烟先进去，戴上手套和口罩。

“具体情况还不清楚，”毕晏川跟了进来，靠在墙边，“人刚送来，初步判断是中毒，但死亡特征不典型，医生正在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
苏晚烟走到解剖台边，蹲下身，侧头看了看白布，刚想伸手掀开，毕晏川拦住了她：“烟儿，别碰。”

她抬眼看他，他眼神很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。她收回了手，自顾自地看向那具白布。她见过无数尸体，但很少有像这样让她觉得心里发堵的。

“你说，会不会是林薇？”她问毕晏川。

毕晏川看向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：“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。”

苏晚烟就把白天在聚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，包括林薇看她不顺眼，还有那个一直给林薇倒酒的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