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毛正磨磨蹭蹭想着午饭能吃顿啥，就听老爹在田埂上吼：“磨蹭啥呢！不想吃饭就滚去干活！那块地，一天能长几斤粮？我像你这么大时，一个人顶你爹娘俩干活！”

他爹话糙理不糙，可那块地真不行啊，黑油油的土层深得离谱，锄头往下一插，得费老大劲。张小毛嘟囔着，抄起家伙又走了过去。刚弯下腰，肚子就饿得咕咕叫，低头看了看手里，啃了一半的土豆，唾沫星子还没擦干净。

“娘，能再给我半个冷馒头不？”张小毛缩着脖子喊。他娘在窗口用围裙擦着手，瞅了他一眼：“就你嘴贫！自己没了就赶紧找！”

得，又没着落。张小毛叹了口气，拨开前面一簇杂草，想找点野葱什么的充饥。杂草倒是容易拔，可那地里的禾苗长得歪歪扭扭，比旁边的田都弱一圈。他心里直嘀咕：“怪不得爹说不行，这苗苗都快蔫儿了。”

手一松，一块土掉下来，晕开了旁边一株野草的根。那野草尖尖的叶子，颜色有点发暗，看着不太精神。“啧，看着就蔫儿。”张小毛没多注意，脚底下踩着东西一绊，差点摔倒。

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他踩着的根本不是杂草，而是一根大概拇指粗细的藤蔓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小刺，正从旁边一块石头缝里钻出来，像条赖皮的小蛇。更让张小毛吃惊的是，这藤蔓顶端挂着几颗黑乎乎的小果子，个头不大，跟桑葚似的，但透着一股子阴沉的劲儿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张小毛蹲下来，伸手想去摘，那藤蔓却猛地一缩，带着小刺扎进了他的手背。

“嘶……”张小毛倒吸一口凉气，手被刺得有点疼。这藤蔓……还会动？他眨了眨眼，仔细瞅了瞅，又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那藤蔓果然绷得紧紧的，像条被惹毛的蛇。

“嘿，还真有东西。”张小毛心里有点兴奋，手背一痒，没忍住又想去碰。就在这时，那藤蔓突然发出一种细微的、像是叹息又像是抱怨的声音。

“哎……别碰……好痛……”

张小毛一愣，沉默了半秒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他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藤蔓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是……解忧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