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破庙的破洞里钻，叶云把怀里那半块干粮揣得更紧了些。他鼻尖沁出汗珠子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像被狗尿糊上一样。庙里一股子霉味、血腥味、还有他自己拉稀的骚臭味掺和在一起，熏得人只想哇吐。

“啧，穷鬼也不安分。”粗壮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。叶云的心跳“咚咚咚”地擂鼓，像是要挣脱喉咙。他知道来了，那帮在附近晃荡的地痞流氓。

破庙门“吱呀”一响，三五个喝酒撒野的壮汉晃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左手拿着个空酒瓶，瓶子底儿还沾着几滴残酒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，手里都拎着根扁担，杀气腾腾地扫视着庙里。

“哟，还有个玩意儿。”络腮胡子眼睛一眯，目光落在角落的叶云身上。他唾了一口唾沫，污浊的唾沫星子不偏不倚地打在叶云的裤腿上。“哟，嘿，是个死人啊。”他走近几步，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但还是伸手去掏叶云的兜。

叶云浑身一僵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看着络腮胡子脏兮兮的手，那手指缝里还夹着泥，简直比鬼爪子还吓人。完了，他今天死定了。干粮是早上从饿殍身上摸来的，血迹还没干透，这帮家伙肯定把他当成同类了。

“滚开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像一块冰棱子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
络腮胡子动作一滞，转过头，身后两个瘦高个立刻分开，一人一扁担横在了门口，死死地顶住了。声音的主人站在门口，背对着里面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啊？哪来的野种，敢管老子的事？”络腮胡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老子是‘虎狼帮’赵天虎！这破庙就是咱们的地盘，哪个不服？”

门口那人道：“赵天虎？哦，原来是‘虎狼帮’的大头目啊。”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可惜，你找错人了。”

赵天虎眯起眼睛：“找错人了？怎么地？想挑事儿？这两根扁担，够不够你喝一壶的？”

“亮出来看看。”门口有人喊，“把扁担给我收回去！”

赵天虎冷笑两声：“怎么？想跟老子动手？”他猛地把手里的空酒瓶往地上一掼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里边的人，都得听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