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，林凡甩了甩还有些发麻的脸，镜子里那张脸也跟着晃了晃。宿醉的后遗症挺明显，脑袋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，每动一下都疼得想原地爆炸。他随手抓起牙刷，挤上牙膏，机械地开始刷。牙膏沫子飞溅，但他一个都没注意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昨晚那场梦……啧，有点意思。梦里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神殿，金碧辉煌得不可思议，他竟然真的站在了神座前面。周围是无数威严肃穆的神祇，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，眼神却像熔金一样炽热，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了一句：“从今往后，你便是‘梦界’之主。”

梦醒之后，林凡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。哪有什么神殿，哪有什么神祇，分明就是昨晚喝酒吐得太多，烧糊涂了。可……梦里那触感，那种威严，还有老者说话的声音，清晰得像是刻在灵魂里。

就在他刷着牙，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打破了洗漱间的寂静。

“操。”林凡低骂一声，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压压惊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。他眯着眼扫了一眼，是陈浩发来的，内容很简单：“老林，今晚老地方，华强带人来了，一起练练？”

老地方？就是学校附近那家24小时营业的小酒馆。林凡漱了漱口，对着镜子吹了吹气，镜子里的人显得精神了点。他回复道：“行，几点？”回完信息，他随手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，水珠四溅。

走出洗手间，宿舍里已经有人影晃悠。室友老王正坐在上铺，戴着耳机，不知道在听什么。林凡拍了拍铺板，老王摘了耳机，睡眼惺忪地问：“啥事？大清早的。”

“陈浩约我今晚过去练练。”林凡随口一说，顺手拿起桌上的外套。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戴上耳机，继续哼哧哼哧地睡了。

林凡没多客气，直接出了宿舍楼。外面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今天天气不错，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身上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。他晃晃悠悠地往学校门口走，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个荒诞的梦。

神界？梦界？他自嘲地笑了笑。不可能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