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门一关，洗手间里水声哗哗响。他抄起旁边漱口杯，对着镜子灌了好几口冷水，冰得他打了个寒颤。镜子里的人脸黑得像锅底，眼圈尤其重，一看就是昨晚宿醉没缓过来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拍了拍脸。表哥结婚这种屁事，他本来就不想去，非拉着他来，说是什么“辈分得尽”，他只好硬着头皮来撑场面。谁知道这喜酒喝得他七荤八素，连表嫂递过来的水果都嫌碍眼。

林凡前脚刚走，表哥林浩脸上的笑容就僵了一瞬。他捏了捏手里的酒瓶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老林家脸面，都被他这表弟给丢尽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林凡最近……确实有点古怪。

这小子最近总说在梦里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还能把梦里摸到的东西带到现实来。刚开始大家还不信，结果昨天林凡喝多了，嘴里胡言乱语半天，居然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抠掉的扉页边角碎渣，说得那是梦里捡到的“仙家宝贝”。当时在场的几个认识行里的，脸色都变了。

“那小子……难道真是天生的玄门材料？”林浩心里想得嘀咕。自家祖上是正经玄门子弟，可惜到他这一代，就剩下他白瞎一身家学，修行半辈子还在练气期徘徊。要是林凡真有那本事，振兴门楣也不是不可能。

当务之急，是弄清楚林凡这能力到底怎么回事。林浩眼神一厉，拿出手机拨了号。

“喂？小王啊……”电话接通，他压低声音，“让你关注林凡那小子，最近有点不简单。具体情况多打听，尤其是他说的梦里能带东西出来那事儿，给我弄明白！”

对面传来保证的应声，林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管的他娘的林凡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，到了他林浩手里，什么证伪，什么研究，都是一句话的事儿。

挂了电话，林浩脸上的不快又换成了恰到好处的笑容，端着酒杯朝新娘的方向走。喜宴还在继续，喧闹声如同潮水般涌来，他身处其中，心中却像揣着一块冰。

这世道，想出人头地，没点门路，难啊。

夜色渐深，宾客渐渐散去。林凡摸到房间，直接往床上倒。脑子里嗡嗡响，昨晚那场 delirium 的梦又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