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赵凡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都哆哆嗦嗦的。浑身黏糊糊的泥块往他脸上粘，憋得他直想吐。他抬手想抹一把脸，手刚碰到泥，又是一阵恶心的味儿。妈的，这破地方比屎坑还难闻。

不过骂归骂，赵凡心里头那叫一个兴奋。这泥潭是他掉下来的地方，泥底下那块破石头还在，就是刚才摸上去时滑溜溜的，带着点凉意。他试着掐了掐，石头硬邦邦的，没坏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赵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破石头，能看字？！”

他赶紧低头，翻遍了自己破烂的裤兜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，还有半瓢水，都扔到一边。这石头不能碰，万一还能用呢。

赵凡小心翼翼地把石头翻过来，背对着自己擦了擦。借着旁边一丛草叶挡住的光，他眯着眼看去。

“噗——”赵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
这哪是字啊！这就是块破石头，上面全是坑坑洼洼的痕迹，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刮过。他使劲乍了乍眼睛，靠着手电筒那点微弱的光，还是啥也看不出来。

“操！合着我鏊鏊较劲了半天……”赵凡一屁股坐在泥地里，把屁股淹得湿乎乎的。他没觉得难受，反而松了口气。石头是块废铁，那就沒什么损失了。反正这破地方又没人，掉下来就掉下来了，大不了当个野人。

赵凡正琢磨着下一步咋办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他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钻进旁边的草丛里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一阵嘈杂的人声。从对话里能听出来，有六七个男人，操着一口不相熟的口音，估计是哪个镖局或者商队遇上了麻烦。

“头儿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咋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草人啊？”有个瘦高个忍不住问道。

领头的那个中年人皱着眉头，勒紧缰绳：“别瞎说，兴许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山神庙，供的那些玩意儿。咱们赶着路，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到下个镇子，别节外生枝。”

赵凡就躲在草丛里，听着动静，心里盘算着。他现在手无寸铁，就一根破棍子，还短得可怜。这些人骑马，他根本不可能是对手。但是……

“头儿，你看那草人！”有个年轻点的伙计突然指着不远处，“他们都是人形，看着就像真人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