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
赵凡的意识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，扑腾扑腾直往上冒。浑身上下火辣辣的，像是刚从烤炉里滚出来。他试图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半天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。

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缝起眼睛。操，又来了！赵凡在心里哀嚎一声。

他正趴在一滩黏糊糊的泥浆里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……嗯，挺恶心的味道，像是死水沟里混了点烂水果。周围是一片荒草丛生的乱地，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。远处似乎有树木的影子，但具体在哪儿，他没瞅清楚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三天前，他也是在这种鬼地方醒来，当时还以为自己死了。后来摸到身上多了块凉冰冰的石头，能看见一些模糊不清的字，那才让他没放弃活路。这石头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除了几个歪歪扭扭、他也看不懂的符号，就剩一个差不多的“玄”字，旁边还画了个一点。所以这破石头，就被他叫做“玄石”了。

“玄石……能看见字……”赵凡心里念叨着，小心翼翼地从泥潭里爬了出来。泥浆黏糊糊地裹在身上，每一动都感觉像是在拔 fingernails，但他还是咬着牙弄干净了。

站起身，赵凡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还好，身体没啥大碍。只是有点虚弱，力气也不如从前。这鬼样子，要被哪个野猪或者野狼瞅见，怕是分分钟就得喂了它们。

“命大，真是命大……”赵凡摇摇头，苦笑一声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。

赵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警惕起来，身子一矮，顺势扑进了旁边一堆茂密的灌木丛里。他屏住呼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死死盯住。

没过多久，两个穿着破旧道袍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。他们五步一岗，十步一哨，显然是在搜查什么。赵凡注意到他们腰间都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
其中一个道袍明显比另一个新一些，年岁也看着小点，正不停地向另一个年纪稍长、满脸胡茬的道士汇报着什么。

“师傅，再搜搜吧，已经过去三天了，那小子不可能还在这附近。”年轻弟子皱着眉头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