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媳妇儿一走，他赶紧对着八仙桌比划两下。那桌子腿儿确实老了，边角都磕得毛毛糙糙，但老王琢磨着，只要上上蜡，补补漆，未必就成不了宝。他手里那块捡来的玉佩还揣着呢，说不得真是个能通灵的玩意儿。

这么一想，老王精神头儿来了。他刚擦干净的抹布往墙角一搭，抄起桌腿敲了敲，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挺突兀。他凑近了，耳朵贴在桌面上，嘟囔：“嘿，老伙计，听得见不？点儿到，我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
嗡嗡两声，老王脑袋嗡了一下，跟蚊子叫似的，细得跟幻觉似的。他使劲儿又敲了两下，声儿大点儿，边敲边数落：“我就知道你还能听见的。你看看你这腿儿，都成这样了，当年要是没遭那场水，现在不得是金漆镶边的？水泡年头儿，漆一泡就软，里头木纹都露一手，可惜了……”

心里嘀咕着，老王把玉佩掏出来，往桌子中间一放。玉佩不大，透着点绿，是个老式图章的底儿，边缘都磨得光滑了。他也没个数，就这么往桌面上一撂，就当是跟桌子下边压着的“老宅子”聊天。

“这玉佩，我在废品站捡的。就当是个念想吧，谁知道呢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，眼睛紧盯着那块玉。时间一长，他脖子有点儿酸，正想收回来，眼角余光瞥见玉佩边上长了点绿毛，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。

“嚯！”老王心里一跳，赶紧凑近了看。那绿毛还真挺逼真，在灯光底下都泛着点水光，跟真草似的。他伸出手指头，刚想摸上去，冷不丁手一颤，那绿毛立马就蔫了，跟枯草似的，贴在玉佩边上。

老王心里纳闷，这玩意儿邪乎啊。正琢磨着，那绿毛旁边又冒出一丝来，颜色跟这次的不太一样，是暗灰的，仔细一看，跟那桌腿儿上的漆颜色似的。

“嚯，你还会再生？”老王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指着玉佩：“你小子……到底啥来头啊？”

那灰色绿毛轻轻晃了晃，玉佩中间的水晶质地上突然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影子，一会儿是个人影，一会儿是个马影，跑得飞快，转瞬就没了，像是电影放映机坏了似的，卡顿得厉害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意思？”老王彻底懵了，赶紧又拍了两下桌子：“我说你们，到底有啥故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