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脸生疼，千凌珏眼神都没动一下，脚下踩着的青石板冷得像冰块。这破地方，连只狗都懒得来，更别提什么鸟语花香了。

“呵。”一声低笑从她唇边溢出，没半分温度，像是擦过的刀刃。她想起以前，枪声、爆炸声、喊杀声才是她的日常。那时候，她靠这双手吃饭，从不手软。什么狗屁贵族、什么所谓的高人，在她眼里，全跟块破布似的。

可现在呢？成了这宫里最卑微的犯人。皇帝老儿给她这罪名？就凭她当年一枪干翻了护国公的独子？呵，一群废物。

“死了也好。”千凌珏自言自语，眼神扫过远处那棵歪脖子树，好像能看见过去的样子。

以前在佣兵工会，她就是千凌珏，杀伐果断，让人闻风丧胆。别的佣兵要是敢惹她，那就是自寻死路。现在？呵，像个笑话。

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在一次潜伏任务里捡的玉佩还是温热的。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。

“你怎么不去死啊。”身后突然传来讥讽的声音。

千凌珏回头，就看见几个宫女太监围在那儿，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太监，正摇着扇子，阴阳怪气地笑：“怎么，死了？怎么不去投胎啊，留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千凌珏眼神没变，径直朝那太监走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宫女太监的心上，让他们冷汗直冒。

“滚。”千凌珏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太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
“滚。”千凌珏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冷得让人发寒。

那太监被她眼神慑住，居然真的怂了，连连摆手：“我滚，我滚还不行吗！”

看着那太监像条狗一样溜走，千凌珏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她这个人，最看不惯的就是太监和那些只会点头哈腰的废物。

“千姐姐，你看……”一个宫女颤声说，指着前方，“就那儿，那是扔死人的地方。”

千凌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一片荒芜的山坡，几棵野草随风摇曳。那里，曾经埋葬了无数死去的佣兵。

她想起刚成名的日子，和兄弟们一起站在山坡上，发誓要闯出一片天。那时候，他们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，哪怕再苦再累。

风吹过，她怀里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