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晃了晃脑袋，适应了眼里的光线。医院的白色天花板，泛着惨白的天光，让她想起上辈子顾家老宅顶楼那间放大的日光灯，一样的刺眼，一样的冰冷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力道 вернуть к жизни，还能活动。心里那点惊慌劲儿下去不少。

"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张扬转头，看到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女人，面色有些苍白，正拿着个记录本看着她。这女的看着年纪不大，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，眼神却挺锐利。

"我这是在哪儿？"张扬问道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"这里是市医院，你抢救过去两天了。"女人放下记录本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"发烧烧到虚脱，还脑震荡。"她顿了顿，"你是顾小姐？张扬小姐？"

"顾小姐？"张扬挑眉，这称呼怎么那么耳熟。"我爹是顾家长子顾嘉诚？"

"对，就是顾总。"女人点点头，"家里来人要带你回去，让你赶紧醒醒。"

张扬心里咯噔一下。顾嘉诚？那个据说在商场上叱咤风云，家里却有七个姨太太，她就是其中一个，还是最不受宠那个的顾小姐？这今生，怕是比上辈子还惨。

"等等。"张扬突然开口，"我爹的……那些女人呢？"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"这个……顾家老爷子病重，家里乱成一团。你这一病倒，更是无人问津。你大伯母天天过来骂你败家，三婶子偷偷给你送钱，五婶子听说你去医院了，还跑过来找茬..."

张扬听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大伯母梁氏，三婶子赵氏，五婶子林氏……这些都是上辈子里，那些对她百般欺压的女人。她妈赵氏，当年为了上位，疯魔了似的，对她这个嫡女都不放过。如今，她们又要在现代继续欺负她？

"不用管她们。"张扬突然打断女人的话，语气 surprisingly 冷静，"我累了，想休息。"

女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她。这顾小姐，以前在顾家，不是挥金如土，就是哭哭啼啼，怎么今天..."

"我上辈子欠了你们的，这辈子还。"张扬缓缓说道，眼神空茫，"给我找个地方住，我养好了就离开。我不要那个家了。"

女人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