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晚星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坐在顾衍辰办公室的对面的椅子上。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，但这一次，她感觉格外没底气。

顾衍辰正低头看一份文件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张上划过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办公室里只有落地灯亮着，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越发清晰，也衬得他周身的气场更强。

“顾总，您说晚上……冷锅面还是麻辣香锅？”林晚星声音有些发颤，手心全是汗。

顾衍辰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。“都行。”

“那……晚上七点？”林晚星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嗯。”顾衍辰应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文件去了。

林晚星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曾经是顾衍辰的妻子，他们爱过，也伤过。后来，她被别人设计，狼狈地离婚，而顾衍辰转头就和他曾经的白月光旧情复燃了。现在，白月光回来了，顾衍辰对她百般冷淡，甚至公开场合都不愿意见她。

可偏偏，顾衍辰让她净身出户，还拿出了一份所谓的“补偿协议”，让她签了。林晚星看着那份协议，上面写着她能得到顾家一栋闲置的别墅和一些存款。这些东西加起来，还不够她偿还当初被扣下的那些款项。

所以，她只能厚着脸皮来找顾衍辰，希望能挽回一些。

“顾总，您……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林晚星忍不住问。

顾衍辰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嘲讽。“你说呢？”

林晚星咬了咬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顾衍辰，我们……曾经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曾经？”顾衍辰冷笑一声，“林晚星，你清醒一点。当初是谁先提出离婚的？是谁不顾tě bou consequences，一心想逃？”

林晚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是啊，是她先提出的，是她不敢面对后果，才选择了逃避。

“签了吧。”顾衍辰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“签了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，心里一阵刺痛。她知道，顾衍辰是在报复她，报复她当初对他的背叛。

“顾衍辰，你真的……一点都不在乎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