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小暖抱着的不是假人老公，是温热的保温杯。可这杯热可可还没焐热她的心，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。老王，那个据说三个月前就彻底成了植物人的男人，在半夜动了？

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刚好能看见老王在床边转悠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不小心摔倒了，又慢慢爬起来，然后伸出手，朝着林小暖这边摸索。

林小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老王以前睡觉是正着 bed的，翻个身都难，现在居然在客厅转悠？还朝她这边来？这动静，隔壁楼估计都听得见。

她掌心全是冷汗，赶紧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，抄起旁边的毯子就冲了过去。鞋都忘记穿了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快得像是要逃跑。

到了卧室门口，门虚掩着，她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就听见老王在说胡话，声音又轻又糯，像是在梦呓。

“小暖……暖暖……”

林小暖的心瞬间被揪紧了。她偷偷往里看，老王正侧躺着，一只手伸得老长，指向她这边。月光下，他的手指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努力握住什么。
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林小暖喃喃自语，几步冲到床边，掀开被子就往老王怀里一钻。老王一开始没反应，等被她压得动弹不得，才伸出另一只手，笨拙地回抱住她。

林小暖把脸埋在他胸口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，还有一丝熟悉的男性气息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药不能停，知道吗？再这样，我就把你送去养老院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但能感觉到他把搂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些。林小暖抬眼，正好对上老王睁着的眼睛。

他的眼神很亮，是那种那种没睡醒的混沌，但又带着一丝清晰。林小暖的心猛地一颤，借着月光，她居然看见老王在对她笑。

很慢，很轻，嘴角只是微微上扬，几乎看不清弧度。但林小暖就是看见了，她看见了！

“笑……你笑了？”她声音都在发抖，伸手摸向老王的脸。

老王没躲， 任由她摸着。林小暖的手指掠过他的眼皮，他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轻轻颤动了一下。她把老王的脸整个捧在手里，小心翼翼地转动，对着月光反复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