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小暖抱着保温杯在客厅看剧。电视里炒得沸沸扬扬的那种甜宠文，女主每天晚上都抱着个假人老公睡觉，第二天醒来总能发现对方多了句“我爱你”。林小暖嘴角抽了抽，自个儿嗤笑一声。“瞎编。”她嘟囔着，把热可可抱紧了些。

手机突然叮咚一声，是闺蜜小鹿发来的消息：“暖暖，你跟那个植物人老公甜不甜啊？我感觉你家那个，半夜老往你怀里钻，不科学啊！”

林小暖：“……”她回了个“滚”。

可下一秒，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嗡嗡的声音，还有她自己快急出错的屏息。林小暖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着的门。

那个男人——林墨，她名义上的老公，是个植物人。已经三年了。每天晚上，他都会像这样，悄悄从卧室溜出来，最后总是一头栽进她怀里。

起初林小暖是真怕，半夜被他压醒，感觉像抱了个死尸，又沉又硬。她打地铺睡，可那男人不依，非要挤进她房间。她报警，警察来了也说没事，就建议她多个人看着。

后来呢，后来她发现，每次林墨钻过来的时候，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定制吊坠，会发出微弱的光。不是太亮，就是那种近乎于无的暖黄色，像舍不得熄灭的烟头。

她试过，用手电筒照他，他没反应。可那吊坠的光，他会有反应。

今天白天送来的医生查房，说起林墨的情况，说他的脑电波已经有了微弱的变化，但还不足以说明什么。医生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林小暖心里发慌。

夜深了，林墨又开始闹腾了。这一次，他没直接往她怀里钻，而是在客厅垃圾桶边上蹭来蹭去。林小暖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一看差点没把持住。

垃圾桶旁边，散落着几片菜叶，还有一根啃了一半的骨头。林墨手里还攥着一个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是薯片碎渣。

林小暖：“……”她怎么知道的，这男人半夜饿得啃骨头？

可那塑料袋底角，卡着一张小纸条，是幼儿园大班孩子写的字，歪歪扭扭写着“妈妈我爱你”。旁边还有个贴纸，是个哭丧着脸的小熊。

林小暖彻底傻眼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她原以为是假人老公，结果现在看来，这男人比假人还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