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缩了缩脖子，王大爷又往她身上挪了挪。这人是不是身上的骨头缝里都塞满了棉花，怎么这么沉？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，想把王大爷往床中间推推。

“哎哟！”王大爷突然闷哼一声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林小暖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，手里的暖宝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王大爷的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有点涣散，茫然地看着林小暖。然后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要说什么却发现忘了词。

林小暖赶紧捡起暖宝宝，弯腰想去递给他，手还没碰到他的胳膊，王大爷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的手骨节有点软，力气也不大，但就是死死地抓着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急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。

“水……”王大爷努力地吐出一个字。

林小暖赶紧倒了杯温水，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腕，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。王大爷歪了歪头，好像对水杯的角度不满意。林小暖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一下，王大爷这才慢慢喝了几口。

“好点没？”林小暖喘着气问。

王大爷喝完水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看着林小暖，眼神虽然还是有点涣散，但明显多了些内容。他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

林小暖看着他，突然想起白天医生说的话。医生说，王大爷虽然各项生理指标都正常，但醒来的几率不大，就算醒了，也可能因为脑损伤导致认知障碍，记不起之前的事，甚至认不出人。

“王大爷，你……”林小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了口，“你……还记得什么吗？”

王大爷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医生说的是真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，王大爷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指，放在他的嘴边，轻轻咬了一下。

林小暖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
王大爷看着她，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痛苦，然后又迅速消失。他松开她的手指，翻身背对着她，声音闷闷地说：“别哭……”

虽然声音不大，但林小暖还是听到了。她愣了一下，眼泪更凶了。

王大爷这是……在安慰她？虽然方式有点笨拙，但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，还是用这种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