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转身，果然看到王大爷软软地趴在她身上，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她皱着眉，伸手推了推他：“王大爷，您又怎么啦？说好让我回去歇一会儿的。”

王大爷没反应，就那样赖在她怀里，像个没骨头的小猫。林小暖心里有点气，也有点无奈。这都多少回了？自从三个月前王大爷出了那场事故，成了植物人，就特别依赖她。白天护士们忙，晚上就她跟着。可这半夜里，老往她身上倒，要么抓住她的胳膊不放，要么就往她怀里钻。

今晚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林小暖累得不行，白天照顾王大爷，喂饭喂水，擦身换衣服，现在连轴转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她真觉得委屈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轻轻咳嗽了两声，试图把他推下去。王大爷的身子有明显地僵硬了一下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然后又慢慢软了下来，但还是没挣脱。

林小暖有点泄气，扒拉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，自己往床边栽了栽，想坐起来。可王大爷的手又勾住了她的衣角，不让她动。

“王大爷！”林小暖的声音提高了点，带着点嗔怒，“您要是再这样，我可真要走了啊！护士看见又要以为我虐待老人家！”

这次，王大爷动了。他的眼睛缓缓地转了过来，虽然瞳孔没什么光彩，但眼珠确实在转。林小暖心头一动，试探着问：“您……看见什么了？”

王大爷没说话，只是用尽力气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窗外。

林小暖愣了愣，看向窗外。夜深了，医院里安静得很，只有远处监护仪器的滴滴声。她不明白王大爷想说什么。

突然，一股熟悉的冷意从背后袭来，王大爷的身子再次往她身上倒，这次更使劲了。他的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，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。

林小暖一惊，差点叫出声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王大爷的呼吸，竟然沉稳而温暖，就在她耳边。

这呼吸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林小暖瞬间回过神来。她想起王大爷刚住院那会儿，还有后来病情最稳定的时候，他的呼吸总是浅而微弱，带着药味。可最近几个月，随着她照顾得仔细，王大爷的情况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善，呼吸虽然还是很轻，但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微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