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胸口那块监测心率的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答答地响。夜深人静，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格外吓人。

我叫林小暖，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护士。这三个月，王大爷就是我的“固定任务”，管他叫张爷爷都行，反正他醒着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，而且就算醒了，也跟个木乃伊似的，眼神放空，对谁都漠不关心。

本来吧，这活儿挺枯燥，每天都得对着同一个“植物人”，干巴巴地喊他吃饭、喝水、翻身。工资不高，睡眠不好，经常熬到半夜还得去查房。可最近，这任务好像多了点“节目”。

事情是上周三晚上发生的。夜班，我正给王大爷掖着被角，他突然动了。不是手指动了动那种，是真的半边身子都扭了过来，头往我这边使劲栽。

我当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体温计掉地上。这可是王大爷啊！他连眨眼都费劲的主儿，怎么突然还跟人抢被子了？

“张爷爷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里都带着颤。

他没反应。我以为是我想多了，赶紧给他掖好被角，又检查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。折腾了小半个多小时，他终于又不动了，那样子，活像一条没了气的鱼。

我累得差点当场睡着，想着这大爷怕不是晚上要�过去？得赶紧跟护士长说一声。

结果第二天，护士长听完我的汇报，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：“小暖啊，你这当家人当得不错啊！王大爷最近有改善？”

改善？我就是觉得他半夜要完事儿！

“没……没有啊……”我讪讪的，“就是……他半夜翻了个身。”

“哈！我就知道！”护士长拍着我的肩膀，“这可是好事儿！回头别一个人扛着，咱科里的人轮流给他当‘夜夜睡伴’，争取让他早日‘满血复活’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后来我就想，护士长这话说得太轻飘飘了。王大爷半夜往我怀里钻这事儿，怎么看怎么诡异，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。

但是吧，奇怪的是，从那天开始，王大爷似乎……还算“配合”？反正再也没半夜“闹”过。更让我震惊的是，上周五晚上，我给王大爷做完所有护理，准备去交班，一回头，他就看着我，眼角的皱纹里好像蓄着两滴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