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晃得秦明眼睛发涩，他随手又扣了扣键盘，屏幕映出他有点乱的头发。屋子里一股泡面味儿没散，旁边矿泉水瓶子看质地已经喝空了半截，电脑风扇呼呼转，晚上这么一折腾，人有点浮。他顺手抓了抓头发，顺手又把屏幕翻个面朝外。“又出什么了？

屏幕上是李梦发来的信息，几个字，简简单单：“结束了。”

秦明手指顿了顿。这案子，从开始到尾声，算起来也快一个月了。三个调查组的人，绕来绕去，像个陀螺被抽着转。李梦和宋颖那俩人，心思活络，整天的线索倒腾，分析报告改了又改，秦明就负责跟着屁股后面，捡漏刨坑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秦明回了个字，没立刻放下手。泡面桶还在桌上，盖子敞开着，日期还是昨天。泡面的油渍浸在纸盒上，颜色深得发黑。旁边宋颖留下的那杯喝剩的咖啡也还摆在那儿，水汽都没散。这屋子里的气味，复杂得像浑浊的案子。

信息很快又回了过来，带着一段语音。秦明点开听。

“明哥，东西拿到了。就在老地方。”李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秦明知道，她肯定高兴。

电话那头，宋颖的声音紧跟着插进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那个……东西，好像和我们预想的有点不一样。”

秦明皱了皱眉，眼睛盯着屏幕发呆。老地方？预想的不一样？什么意思？

“说具体点。”秦明言简意赅。

“就是那座废弃的工厂，”宋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“里面的地下室，除了找到那份关键的账本，还有……还有其他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秦明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一个箱子。”宋颖的声音低下来，“没有锁，里面的东西……挺古怪的。”

“古怪？”

“嗯，”宋颖沉默了一下，“一具干尸，旁边还有几封信。”

秦明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干尸？信？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晚上窗外没什么光，只有路灯惨白惨白的。他点上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干尸是谁？和案子有关吗？那些信，又是什么时候留下的？送来的？还是……冥冥中注定的？秦明想起案子开始时，那个失踪的女孩，想起李梦和宋颖几番波折才找到的线索，想起那些反反复复的推理和反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