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晃得秦明眼睛发涩，他随手又扣了扣键盘，屏幕映出他有点乱的头发。屋子里一股泡面味儿没散，旁边矿泉水瓶子看质地已经喝空了半截，电脑风扇呼呼转，晚上这么一折腾，人有点浮。他顺手抓了抓头发，顺手又把屏幕翻个面朝外。

“又出什么了？” 他嘀咕着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点没睡醒的烦躁。

手机通话记录最后一条是方涛，大概催了又催。方涛那科那段时间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但每次一来，基本就是麻烦。

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抄起外套，套头上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没个停顿。椅子带着点抗议的吱呀声，他没管。电脑电源都没关，哗啦一下黑屏，但风扇还在转着，嗒嗒嗒，给这屋子添点生气。

出门前顺手摸了摸口袋，钱包、车钥匙、还有个皱巴巴的便利贴，夹在他身份证里。便利贴上就两行字，连名字带职位，像账本一样清清楚楚。

城西刑侦支队，三楼，301室。

楼道灯昏暗，人影晃晃悠悠的，偶尔有同事跟他对视一下，点点头，像约定好似的，谁也没多问。有时候他们这行业就是这样，有人消失，有人出现，谁也别想知道太多。

秦明走的急，皮鞋跟在楼道里踩得啪嗒啪嗒响。他不是怕人看见，就是习惯性喜欢这么走，感觉鞋后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能让人心里踏实点。

推开三楼301的门，里面一片黑，只有一股冷气扑面就让人清醒了点。他习惯性呼出一口白气，又吸回了肺里，屋子里还有两股陌生味道，血腥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……像是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。

“都他妈快点，别磨磨唧唧的。” 方涛在里间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透出来，把秦明吓了一跳。

“操，方局你说话这么大声干嘛？还没开始呢。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怼了回去，这声音秦明认得，是他手下那俩小丫头之一，叫李梦。

“李梦，闭嘴！” 方涛吼回去，声音更冲了，“赶紧的！城西金三角，川菜馆后厨，发现一具尸体，初步判断他杀，现场 tamperèd 了，需要你们马上过去。”

秦明听着方涛给布置任务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走过去，顺手拉开里间的门，门上还贴着封条，像医院里那种，但这是警察的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