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岚咬着牙，把那块硌脚的砖头踢到一边。冻结的泥土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她穿着单薄的草鞋，走得咯吱咯吱响。这破院儿真不是人住的，墙角都透风，昨晚那点冷气全钻进被窝了。

得赶紧去溪边摸点鱼，还能 boiled 点野菜汤压压饥肠。虽然肚子唱得跟要猴戏似的，可林晓岚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没鱼没菜，男人那张脸怕不是更难看了。昨晚他喝了点酒，骂她是赔钱货的力气都够走十趟田了。的男人啊，娶进门的时候是个人，养久了自然就看出原形。指望他？指望个鬼啊！

她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冻土路上，那双草鞋早就磨破了，脚趾头都快露在外面了。林晓岚缩了缩脖子，寒风抽在脸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啧，这破地方真是冻死个人。

溪水哗哗流淌，两岸长满了芦苇，水面结着一层薄冰。林晓岚蹑手蹑脚走到水边，伸手刚要往水里摸——

“小心！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。

林晓岚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刚探进水里的手臂缩了回来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鱼篓。

男人很高，身材挺拔，脸被风刮得通红，但五官还挺周正，尤其那双眼睛，黑亮得像是藏着两把刀。他手里提着个空鱼篓，显然不是来找鱼的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晓岚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这年头山道��伍的不计其数，哪個不是想占她一点便宜？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。林晓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双手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

“找鱼？”男人直接问道。

林晓岚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我摸，你……你别跟着啊，我手脚慢。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没再多说，只道：“那你慢点，别掉进水里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棵松树。

林晓岚松了口气，弯腰捡起刚才踢开的砖头，砸了砸脚边的冰面，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她继续往水里摸索，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碰触到水底一块滑腻腻的东西时，下意识就抓了过来。

入手冰凉，一沉，是个黑乎乎的鱼饵，看样子是个钓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