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搁在桌上，但我手心全是汗。老王在旁边抽着烟，吧嗒吧嗒响，没说话。他这种习惯了，有事儿闷着，没事儿也闷着。

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结婚证照片，那姑娘笑得挺开心，是我而不是我。照片挺假的，就像这事儿挺假的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没错，红本本，钢印，俩人名字。

“我靠，哥们儿，你说这事儿……”老王终于开口，语气有点复杂，“你小子行啊，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？”

我没搭理他，猛灌了一口凉水。嗓子有点干。这事儿闹得真大，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。各种认识的，不认识的，七大姑八大姨，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哪里扒出来的记者，都在问这事儿。他们想象力太丰富，各种推测，什么隐婚，什么假戏真做，就差没说我是 рукодельник (blackmail) 了吧。

“妈的，烦死了。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急什么，这事儿得慢慢来。”老王放下烟，“你想想，这姑娘你暗恋三年，现在……怎么说呢，还得看人家怎么想。这突兀性太大了。”

我心里堵得慌。暗恋三年，搁谁谁不憋屈？我就算再怎么念想，也得承认，这事儿来得快得离谱。简直是……做梦都想不到。我像个小丑似的，拿着手机，等着被全网围观。

“我打给她了，她没接。”我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发微信，她说在忙，让我别打扰。”

老王嗯了一声，“正常。这坎儿得她自己跳过去。”

我靠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信息提示。我点开一看，是那个姑娘，只两个字：“惊了。”

我回过去：“……”

那边没再回。这沉默让我心里发毛。我能感觉到，她现在肯定把我当傻子了。或者，更惨，把我当疯子。

“这事儿吧，得有个交代。”老王又抽了一口烟，“你俩得好好谈谈，别让外头这些乱嚼舌根的给你添堵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“我能跟她说什么？‘嘿，姑娘，我跟了你三年，现在闪婚了，你咋想？’”

老王没吱声。他懂。这事儿搁谁身上，都得炸。

大概下午三点多，手机又响了。我瞅了瞅，还是她。这次她回得快：“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