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不是那种刺鼻的廉价货，而是昂贵的、混合着果木和花香的顶级款。这味道让他鼻子发酸，想起老家街口那家羊肉汤铺子，一股子羊膻味，冲就完事儿，硬气。

大厅挑得老高，光脚的不少，都是踩着最新款的高跟鞋，噔噔噔响。王磊夹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。服务生穿着白得晃眼的衬衫，挺胸凸肚地走来走去，看他的眼神，像看个营利性的广告牌。

“请问您有预约吗？”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啊，没有，想随便坐坐。”

服务生挑了挑眉，鼻孔朝上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王磊自我感觉有点丢人，但转念一想，反了，肯定是哪个大人物嫌他碍事。心里那股劲儿反而上来了，嘿，小爷今天还就没打算跟你客气呢。

他顺着墙边找了个空位，坐下。眼前是巨大的落地窗，外面是车水马龙，亮瞎人眼。他本来想看看周围，有没有什么“有料的大姑娘”，结果只看到一群群的漂亮面孔，个个珠光宝气，对着手机傻笑或者互相使眼色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优越感。

正琢磨着这口气怎么接，斜对面传来一阵轻笑。王磊头也不抬，但耳朵尖了。那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

他慢慢转过头。对面坐着个姑娘，穿着淡绿色的连衣裙，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刚从画报里走出来。但最扎眼的，是她手腕上那块表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姑娘正拿着手机自拍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旁边几个女生看得哈哈大笑。

王磊心里“啊”了一声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这不是前几天在公交车上，被那姑娘手里那包限量版包包闪瞎了眼的甜美学妹吗？

这姑娘怎么也在这儿？而且看样子，跟这里的氛围挺熟。

那甜美学妹拍完照，对着朋友摆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然后目光无意中扫过王磊这边。四目相对，王磊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假装看窗外。学妹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王磊，然后冲朋友做了个“你看你看”的口型，笑嘻嘻地就过去了。

王磊心里嘀咕：这……这算什么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