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，镜子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瘦高个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他这是要去公司新开的分部报道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不是怕工作，是怕见人。

这分部在市中心，叫清香园大厦，名字听着就挺矫情。王磊提前半小时到的，想先转转熟悉下环境。大厦里头金碧辉煌的，保安个个跟特务似的，到处都装着摄像头。他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，穿得也一般，混在里头，感觉自己像个乡下亲戚。

正琢磨着呢，电梯来了。王磊刚想上去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嗲嗲的女声：“哎呀，小张，你别急嘛，我马上就下来。”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化着精致妆容的姑娘堵在电梯门口，正抬手去够按纽。她个子不高，打扮得却特显眼，粉红的套装，配着大红的唇膏，看得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姑娘回头看见了王磊，眼睛一亮，冲他晃了晃手指：“哎，这位小哥，等会儿不？一起上去呗，我正好要去18楼，你呢？”

王磊有点懵，赶紧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刚来，要去负一层。”他不想跟陌生人一起坐电梯，尤其是这种打扮的姑娘，万一是什么电信诈骗or传销的，他可就吃大亏了。

那姑娘却不管他，自顾自地按了电梯，还冲他眨了眨眼：“那太可惜了，以后有机会再联系。”说完，她就钻进了电梯，还顺手关上了门。

王磊看着电梯上显示的“18”，又看了看负一层的标识，觉得这姑娘有点莫名其妙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可能是人家眼花看错了楼层，他也懒得计较。

电梯门刚关上，王磊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好事者探头往里看，只见那姑娘正对着一个穿着西装，戴着金链子的大叔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。那大叔看起来四十多岁，油头粉面的，正笑眯眯地拍着姑娘的脸颊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姑娘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，估计是那种办公室里搞暧昧的。他正准备离开，就听见那大叔说：“小雅，你今天这身打扮真漂亮，明天我就带你去买那个新出的包包。”

那姑娘叫小雅，估计是这大叔的姘头。王磊正想着呢，就听见电梯门开了，一个穿着保洁服的老太太走了进来，小雅和大叔立马就不声不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