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耳机线扯得更紧，重金属乐效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刚才张总那番话还响在耳边，什么“林小姐很有想法，可惜太年轻，看不清商场上的尔虞我诈”。呵，年轻？她倒是想问问，像张总这种油腻中年男，踩着别人上位还能叫有想法？

手机震动起来，她皱着眉瞥了一眼，是江亦寒的号码。

林晚扯了扯嘴，反正也无聊，接了。“喂。”

“睡不着。”江亦寒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林晚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人还真能折腾。白天在会议室把她怼得哑口无言，晚上又跟个小孩似的撒娇？不过…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确实快晚上十点了。

“你那边那么吵，我这边挺安静的。”林晚言下之意，你少说两句吧。

“就想听听你说话。”江亦寒顿了顿，“刚才听你接电话，声音挺冲啊。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林晚没好气，“你那边是酒店吧？隔音不好吗？隔壁房间吵架呢？”

“不像。”江亦寒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让人检查过了，没外人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反正他爱怎么想怎么想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有脚步声靠近，手机被拿走了。

“我给你放首歌听。”江亦寒的声音很近，温热的气息搔刮着她的耳朵。

林晚“腾”地一下抬起头，就看到江亦寒倚在楼柱子上，头发随意地散着，领带解开一半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眼神看着她，慢悠悠的，带着点痞气，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上，像具不好惹的野兽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还跟来了？

“别动。”江亦寒低声命令，手指精准地拨弄着她的耳机线，“最近新歌，比较特别。”

林晚被他看得心虚，耳根有点发烫。手机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，随即换成的是一首节奏感强烈的电子音乐，还有江亦寒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

“她不认得我…可我记得她…”

林晚猛地瞪大眼睛。这歌不是江亦寒以前喜欢的风格啊，前奏一大段刺耳的重金属妖獠叫，然后才是现在这种冷冰冰的电子调调。而且…歌词？

“怎么？不认识？”江亦寒看着她，“我最近新写的，就写给她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