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确实凉，吹得她一哆嗦。她下意识抱了抱自己，从包里摸出手机又戴上耳机，靠在楼柱子上，把蓝牙音量开得老大。重金属的鼓点砸在脑子里，像是给刚才那场狼狈的会议药效续命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刚截的会议记录，对方加的几个条件黑体标得触目惊心。林晚咬着下唇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戳着，忽然，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她瞥见来电显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赵奕那个王八蛋。她皱着眉想挂掉，但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还带了条语音提示：“晚上有空？聊聊。”

林晚看着那个名字，蹙眉更紧了。聊个屁，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顿了顿，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拖长声音，不想透出明显的不情愿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才有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：“几点了？”

“六点。”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腕表，心不在焉地答。

“嗯。”赵奕似乎没什么意外，“怎么，还不下班？”

“刚结束。”林晚撇撇嘴，“差点被那个王八蛋算计了。”

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赵奕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味。

林晚把刚才的事絮絮叨叨说了一遍，语气里满是憋屈。说到对方最后是怎么拿着改过的方案走人，她还气得声音都发颤。

“……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，“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怼回去？”

“怼？我怎么怼？”林晚翻了个白眼，“他是副总，我又不是他老婆，话太多了，最后说得我都觉得自己傻。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我年龄大了，经不起撕。”

赵奕在那头轻笑了一声：“等你足够不想活了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光顾着喘气。她没想到赵奕还会回她电话，更没想到他会听她吐槽。她印象里，这人除了看她不顺眼，就是应付她。

“嫌我烦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晚心虚，“就是……突然了点。”

“嗯。”赵奕应了一声，又问，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一起吃个饭？赵奕？她毫不犹豫地拒绝：“我晚上约了人。”

“约了谁？”赵奕的声音似乎近了她耳边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不改色地说：“约了闺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