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气得直跺脚，扩音器音量又开大了几分：“阿周！你是不是听不见啊！那个品牌方刚才过来，点名要你走一圈！你知道现在多重要吗？你这是什么态度！”她指着阿周，声音都变尖了。

阿周的视线终于从脚下的红地毯移开，抬了抬眼皮，示意她小点声。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带着点慵懒：“知道了，不就是走个路嘛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！”李姐嗓门更大了，周围几个品牌方的人已经皱着眉看向这边，“你那是走秀！走秀懂不懂？走台步！眼神放空！别东张西望的！”

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阿周身上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意思的笑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朝着那个品牌方的人抬了抬下巴：“喏，来了。”

品牌方的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示意了一下计时器。阿周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脚下，踩着音乐的节拍，一步一步地走向T台中央。裙子被他捻得沙沙响，裙摆随着他的步伐扬起，像一尾离开了水面的鱼。

走到中央时，他稍稍放慢了步伐，抬眼扫过台下。正好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。

程知衍。

阿周不是没见过他，每次合作或者一起参加活动，他们总能碰上。但这次，程知衍站得似乎格外近，近得阿周能看清他鼻梁上细小的绒毛。他穿着一条宝蓝色的高定西装，身姿挺拔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圈子的干净利落。

程知衍也正看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四目相对，程知衍微微点了点头，像是在鼓励。

阿周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他迅速移开视线，继续走完剩下的路程。

走下台，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，但刚才那几秒钟的注视，却让他心里有点不得劲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点奇怪的感觉抛开，走到休息区，拿起一边的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
“行啊你。”李姐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刚才挺给面子的，知道谁来了。”

阿周瞥了她一眼：“不然呢？品牌方点名，我不走，你让我去门口扫地？”

李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只能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准备下一个T台。你今天状态不错，那个品牌方的人一直在对你抛媚眼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