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”地铁到站，门一开，涌进来不少下班的人。林凡被裹在人流里，跟着往前挪。他揣在兜里的那块“破布”软烘烘的，也不知道是布还是啥，就是暖和。手刚暖和点，又被冻风吹跑了。

旁边有个精瘦男子，挤过来一脸横。林凡往旁边让了两步，那男的还赖着不挪。林凡皱了下眉，凭空多出半条胳膊，直接把那男的给挤了出去。

“嘿！你小子！”那男的回过头，脸上阴晴不定。林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挤上了能看得见安全出口的车厢。

车厢里人不多，就几对情侣，还有几个醉醺醺的。有个大妈抱着个孩子，孩子刚睡醒，一直扭来扭去。林凡前面那对情侣，女的正黏在男的身上撒娇。男的皱着眉头，可脸上还挂着笑。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再来件洗得起了球的开衫，看着挺寒酸。若不是手里这块“破布”，他连站地铁都坐不起。现在倒好，顺理成章地蹭了这免费车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他表妹发来的。林凡掏出来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吃饭。”林凡回过去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表妹大学毕业，在深圳这边找个工作，一个月工资到手四千多。小丫头嘴刁得很，林凡挣得少，也就勉强够吃。表妹一提吃饭，那意思就是撺掇他请客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地铁到站，他挤了出去，裹紧了那件开衫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前方，夜色正浓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表妹的语音：“哥，在三里屯那边，你过来嘛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三里屯？那地方他可够不着。他回了个“没空”，把手机揣兜里。不是他不想，是兜里那块“破布”……他不敢想。这东西还特么会发热，也不知道用完之后，身上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。

刚走到一个路口，前面拐角处突然有人闪出来，手里还举着个写着“招问卷调查”的牌子。那个人林凡有点眼熟，好像是小区门口收废品的王大爷的儿子。

王大爷儿子看着他，嘿嘿一笑：“林哥，忙啊？帮我个忙呗，就几分钟。”

林凡停下脚步，皱眉道：“有事说。”

王大爷儿子凑近，小声道：“我那车……昨天赔了款，贷不了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