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毛钱啊，林凡在路灯底下又停顿了两秒，最后还是把那五毛塞回了口袋。楼道里垃圾桶孤零零地立着，烟头蜷缩在里面黑着，像一张张鬼脸。他没犹豫，走过去一脚踢翻。

"呲啦"一声脆响，塑料袋裂了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几只没吃完的辣条，半包榨菜，还有三个空啤酒瓶。林凡捡起那个最瘪的啤酒瓶， bottle盖被拧到最大，指头粗的螺纹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他随手抄起路边半截废弃的木棍，卡进了瓶盖里。

"吱呀——"木棍自己转了转，卡得死死的。林凡蹲下来，借着路灯往瓶盖上看。这光线刚好，比楼上小卖部的灯泡亮多了。那老板眼神不好，刚才找钱时肯定看花了眼。

他想起中午在办公室，隔壁王工正对着电脑抓耳挠腮。那哥们儿键盘按得噼啪响，显示器屏幕却黑得跟今晚小卖部灯泡似的。林凡那时候就琢磨，要是能让那灯泡亮一会儿，王工不就省得炸毛了？

木棍的长度正好，他咬咬牙，往旁边废弃的电线杆上一撬。只听"咔嚓"一声轻响，木棍断了。林凡皱了皱眉，看来这根不够结实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又砸向电线杆。第二根木棍算是勉强够得着瓶盖了。

他站起身，把木棍扛在肩上，对着路灯嘿了一声："得嘞！"月光底下，碎玻璃和啤酒瓶子反光的倒影在他脚边晃荡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往办公楼的方向走。

王工那头的办公室在七楼，正好在楼道最尽头。林凡蹲在走廊拐角，等了五分钟。果然，王工抱着一叠图纸出来了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林凡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自制照明棍，慢慢举起来。王工刚走到办公室门口，突然愣住了。"林凡？"他明显没反应过来这哥们儿怎么阴魂不散。

"王工。"林凡把棍子往他面前戳了戳，"手电筒呢？"

"我……我这不是忘了带嘛。"王工摸了摸口袋，"这……"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笑了，"你搞什么鬼啊？"

林凡没理他，晃了晃手里的木棍，路灯的光线"咔嗒"一声卡在瓶盖上，刚好照亮了王工的电脑屏幕。王工瞳孔一缩，差点把手机撞地上。

"你……你给我男的啊！"王工哆哆嗦嗦地抓过自己的手机，却发现屏幕根本没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