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（老王）盯着电脑屏幕上鲜红的“解雇通知”，一口气抽了半包烟，烟灰缸里烟头能堆出个小山包。砸烟头的动作挺带劲，可砸了半天，感觉手都抽筋了，那纸通知还是老样子贴在屏幕前，像张狗皮膏药，撕不掉，甩不掉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谁不想好好干？怎么就给我穿小鞋了？”老王咂摸嘴里烟味儿，一股子烦躁直冲脑门。他这工作干得忒窝囊了，工资低得要命，老板还是个吸血鬼，今天扣这月奖金，明天威胁裁员，他这心眼子小，看老板不顺眼，老板也看他不顺眼，这不，立马就找借口开了他。

老王瘫在椅子上，电脑屏幕映着他那张刚被扔进垃圾桶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袋浮肿，领带歪得像只死翘翘的螃蟹。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他心一沉，屏幕上女友小雨那张冷冰冰的脸。他点开微信，对话框里是小雨那句“我们分手吧，咱俩不合适”。

不合适？老王想骂娘，可手机里小雨那张又瘦又尖的脸老往他脑子里扎。他和小雨在一起六年， Pinko 包包，法式热吻，什么不都干过？怎么就突然不合适了？估计是嫌他没出息， денег не заработать，被老板开除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我他妈的……”老王抓起外套，脑袋嗡嗡响，只想找个地方蹲着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有情侣勾肩搭背，有白领西装革履，哪个不比他过得滋润？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孙子，走到哪儿都像条丧家之犬。

蹲在地下铁站台，凌晨一点的站台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扇地铁口透进幽暗的光。老王蹲在角落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老母亲总说“天无绝人之路”，可现在看起来，他妈估计也想不到他该干嘛。他一个前科青年（指被开除），没文化没背景，除了会口嗨，还会啥？

手机又响了，是哥们儿老李。老李声音阴阳怪气的，“哟，老王，大名人了啊？被老板开除了？准备上《都市生活报》当封面没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“有屁快放。”

“行行行，不逗你，”老李顿了顿，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得掂量掂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