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铁匠的錘子砸过，林诚混混沌沌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又赶紧闭上了。鼻腔里塞着什么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像夏天被雨淋湿的狗毛味儿？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差点一屁股栽倒。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布袍，袖口和下摆都有不少补丁，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神仙（或者鬼）赏赐的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星几点闪过：好像在哪儿杀了个什么魔物？然后呢？好像跌下悬崖了？还是被什么妖兽叼走了？

等等，叼走？

林诚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他猛地低头看了看。自己还穿着那身破袍子，但颜色好像更暗了点，布料也……更粗糙了。周围也不是想象中的阴森地狱，而是一片荒凉得可怜的山坡。远处有座死气沉沉的山峰，方圆几百里，连棵像样点的树都没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。

“这里……是哪儿？”林诚嘀咕着，试图站起身，却发现两腿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劲。他刚迈出半步，就被一阵恶心感冲得差点又瘫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新来的？还傻站着干嘛？赶紧干活！”

林诚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叉着腰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死死盯着他。那大汉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，肩上扛着根比他还高的长矛，矛头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铁锈色。旁边还蹲着几个打扮各异的家伙，有的像野人，有的像……被丢弃的木偶，眼神空洞。

“干……干活？”林诚喉咙发干，舌头打结，“我……我哪儿知道怎么干活？”

这大汉皱了皱眉，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废物！看你那孬样，就是个饭桶！行，看在你运气这么差还活下来的份上，老规矩，给你一天时间！一天后，还傻站着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他说着，不轻不重地踢了林诚一脚，“赶紧滚！”

林诚被踢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看着那双布满老茧、像是常年踩在泥浆里跋涉过的脚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同样麻木的家伙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普通的奴隶营吗？自己怎么好像……成了奴隶？

他脑子一片混乱，手脚冰凉， 浑身都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