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说啊，这海里头真他娘的不是闹着玩的。阿狗跟他哥阿浪，俩半大小子，相依为命在那儿扑腾，每天就是盯着鱼群跑。这天赶上大浪，阿狗的破皮筏子差点被掀了底，好悬没喂了海龙王。

阿浪眼疾手快，拽着阿狗就往一块漂着的死木头底下钻。那木头看着就年深日久，底下还卡着个破渔网，勉强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地儿。俩人连滚带爬爬上去，累得够呛，呼哧呼哧喘得像破风箱。

“哥，咱……咱这是要完犊子了吧？”阿狗吓得脸都白了，小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紧紧攥着阿浪的胳膊。

阿浪先喘匀了气，拍了拍身上的水，眼神倒是镇定些：“慌啥。顺流漂着，看老天爷给啥饭吃。今儿这浪头，邪性得很。”他摸了摸腰间，那把捡来的锈迹斑斑的小剑还在，剑柄上还缠着根狗尾草，是他哥阿刀留给他的。

海风呼呼地刮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四周一片死寂，只有浪拍打木头的声音，哗啦哗啦的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阿狗缩在阿浪后面，小脑袋一歪：“哥，你说咱们会不会在这里面被闷死？”

“不会。”阿浪摇摇头，“底下有网，透气儿。再说了，咱俩还年轻着呢，饿死倒比闷死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阿刀他要是知道了，得担心死。”

阿刀阿浪他们哥俩，爹娘早就没了，是阿刀先捡到阿狗的。阿刀比阿狗大五岁，一手好捕鱼手艺，还有那把小破剑。可惜一年前出海遇上风暴，尸骨无存。阿狗现在就跟着阿刀那把破剑，守着这个破皮筏子，在海里翻腾。

“阿刀哥……他肯定会回来找咱们的。”阿狗小声嘀咕，小眼神里满是委屈，“他答应过，等阿狗长到十六岁，就带阿狗去海边那个……那个神仙住的地方。”

阿浪没说话，心里也酸溜溜的。那神仙住在什么神仙住的地方？他也听阿刀念叨过。阿刀总说，那里鱼很多，空气也好，没有那些老鳖王道来抢地盘。可 dopo，那些话都成了空话。

“呼……”阿狗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阿浪身上蹭了蹭，“哥，冷……”

阿浪把他揽过来，自己挡风：“没事儿，有咱们这棵木头挡着， наверное теплее。”

两个人就这么挤着，算是度过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