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咳了声，把那股子呛人的味道给甩出来。她活动下手腕，木盒挺沉，得费点劲才把上面几张皱巴巴、字儿都模糊了的长条纸撕下来。抽出一张来看，是方块字，繁体，写得龙飞凤舞，只认出俩字，“药方”。

“药方？”林晚咂摸味儿，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，原来是老古董药方。”她摇头，把另外几张也捋出来，都是这种调调，贴在盒盖上像是说明书。木盒入手沉甸甸的，托着底，听声音里面像是装着不少小东西。

她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，外面天色挺好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映着些灰尘在光里跳。巴黎的午后，空气里头有股慵懒的味道，不像她前阵子待的地方，又闷又糟心。

林晚想了想，走到桌边，把木盒往桌上一放，掀开了盖子。里面是不少小瓷瓶小瓷罐，还有个木头小药碾子。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樟脑和灰尘，这次闻着倒不那么冲，反而有种年代感。

“咦，里面还有人字儿。”林晚瞅见一个小的绿色瓷瓶上，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俩字，“安神”。旁边还有一个黄色的，写着“润肺”。她拿起“安神”那瓶，瓶口塞着棉絮，倒出来一点，白乎乎的粉末，闻着有股薄荷的清香味儿。

“有意思。”林晚想起现在人整天熬夜，手机不离手，多少人有失眠焦虑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估计得吃一堆药片，现在倒好，弄点这玩意儿，天然。

她想起刚才撕下来的标签，有个写着“百年老字号”。林晚心里琢磨，这要是假的呢？或者是早就过时的方子，一点用没有。可这盒子看着就不像是假的，木头带着点油亮亮的，手一摸温温的。标签上的手写体，也透着一股子老派的好东西的气息。

她随手拿起小药碾子，把一点白色粉末碾成细末，倒进手心里闻了闻。清清凉凉，还有点儿樟脑那股劲儿。她想了想，没敢自己吃，家里没水，这玩意儿怎么泡？

得弄点水才行。林晚走到厨房，打开水龙头，接了杯水。回到桌边，小心地用自带的小勺，取了半勺粉末，倒进水杯里，搅拌开，喝了一小口。

“嘶——”有点凉，还有点中药味儿，但没想象中那么难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