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把街边那盏昏黄的路灯打得忽明忽灭。我叼着烟，看着桌上那五个冰镇大团子，又看了看门口雨帘子里站着的许晚。她没带伞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阿强已经给她找了个板凳坐在门口，正给她把脸擦干。 “又让你等了？”阿强皱着眉，伸手挡了挡雨。 许晚吸了吸鼻子，眼圈泛红，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笑：“没事，淋了一下就好。” 我放下烟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。她头发还在滴水，冰凉的手被我握住时，轻轻缩了一下。 “谢了啊，小弟。”许晚接过阿强递过来的纸巾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又递给我一张，“喏，给你擦擦。” 我接过纸巾，在手指间搓了搓，递还给阿强：“你留着吧。” 雨好像变大了，风也跟着一起吹，把许晚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水打乱了的心事。她看着我，眼神亮亮的，像是不舍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东西。 “对了，”许晚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后天要回去了。” “回哪儿？”我抽了口烟，呼出的白气在雨里瞬间散开。 “老家。”许晚的眼神飘得很远，似乎在老家，在心里。“我妈……有点事，我得回去看看。” 我掐了掐烟头，扔在地上用脚碾灭。“行，什么时候走？” “明天早上。”许晚捏了捏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“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。”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阿强问。 许晚摇摇头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就行。你们也早点休息，别感冒了。” “真不用？”我皱着眉，总觉得她一个人弄不过来。 许晚会做饭，会洗衣服，会照顾人，可这屋子毕竟是她的，来了这么久，总该有点感情。可她此刻的样子，就像即将离开的船，拉着所有人的手，任凭风浪再大，也要往前走。 “真的不用，”许晚站起来，雨水顺着她的裤脚往下淌，“你们忙你们的，明天……我走了再跟你们说。” 阿强看她咬着唇，眼圈又红了，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人，就是爱一个人太深了。” 许晚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屋。门轻轻关上，雨声又大了些，像要把门前的路都吞下去。 阿强递给我一支烟：“走，我陪你喝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