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把街边那盏昏黄的路灯打得忽明忽灭。我叼着烟，看着桌上那五个冰镇大团子，又看了看门口雨帘子里站着的许晚。她没带伞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阿强已经给她找了个板凳坐在门口，正给她把脸擦干。 “又让你等了？”阿强揉着她湿漉漉的头发，语气里软了一丢丢。 许晚小声应了声，目光却一直飘在我这边。我吸了口烟，弹掉烟灰，没接话。心里有点堵得慌。 她今天来得挺突然。早上还微信说在忙，这会儿就淋得像落汤鸡似的站在门口了。阿强问她干啥，她就支支吾吾说……说想我了。呵，女人。 许晚是我大一时的学妹，追了我两年多。后来我工作忙，渐渐疏远了，她也就没再提。谁能想到，这么突然就找上门来。还下这么大雨。 “你胃不好，别着凉了，”阿强又递给她一条干毛巾，絮叨道，“吃的都在桌上，自己拿。” 许晚摇摇头，看向我还剩下三四个团子。我皱了皱眉，伸手把最后一个团子往她面前推了推。 “吃吧，别饿着自己。”语气是习惯性的冷淡，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动。 她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。那眼神，像只小狗似的，有点傻，有点让人心软。 “你们俩聊吧，”阿强打了伞走开，“我去给你买碗热姜汤。” 屋里剩下我们俩，空气有点闷。烟味和雨味混在一块儿。 “怎么突然来了？”我又吸了口烟，这次没按熄，在烟灰缸里转着圈。 许晚没直接回答，反而问我：“你和阿强……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？” 我猛地吸了口气，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阿强是我哥们，一直帮衬我，但我和许晚……哪有什么啊。 “胡说什么呢，”我有点烦躁地弹了弹烟灰，“我们就是朋友。” “朋友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，“那你平时要是没忙，是不是就只会和我聊天啊？” 我愣了一下。这话……有点扎心。 “我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一时语塞。 “我就知道，”她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但带着颗玻璃珠掉地上的声音，“你心里只有她。” 她说的“她”，指的应该是苏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