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把街边那盏昏黄的路灯打得忽明忽灭。我叼着烟，看着桌上那五个冰镇大团子，又看了看门口雨帘子里站着的许晚。她没带伞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阿强已经给她找了个板凳坐在门口，正给她把脸擦干。“又让你等了？”阿强皱着眉，语气不爽，伸手想把她裹进自己伞里，“你每次都这样，杵门口当门神啊？”

许晚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：“没事，我习惯了。你们忙，别管我。”她小心翼翼打开保温袋，把那个大团子递给阿强，“送你的，刚出炉的，超甜的。”

阿强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没接，又转回头：“许晚，你能不能别天天像贴着一样？我和你哥……”

“阿强！”我抬手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全场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向我。阿强讪讪地闭嘴，许晚则愣了一下，眼神在我和阿强之间转了转。

“姐，这雨天没个顶，确实难受。”我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顺手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。她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了一半。她的肩膀很单薄，隔着雨衣都能感觉到瓷砖的凉意。我心里有点发毛，弯腰帮她把湿发别到耳后。

“谢谢。”许晚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进来坐着。”我对阿强说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大团子，许晚的。”

阿强脸色更难看了，但最终还是接了过去。许晚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，塞给我：“姐，你也吃。”她的手很凉，但是大团子却意外地烫手。

“我不饿。”我收回手，把那个团子放回桌子上。许晚没再坚持，自顾自又掏出一个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雨声太大，她吃得很专注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温暖都咽下去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喘不过气。她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我的视线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但又努力挤出一丝笑：“姐，你……”

“有事就直说。”我打断她，不想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，“你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。”她摇摇头，吸了吸鼻子，把团子藏到身后：“我……我哥他……他又跟人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