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买五个？”

我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，硬币叮当响。这是老规矩，不管多忙，她来，总得卖给她五个。不用称，一个一块，不找零。

许晚把伞收起来，放在我脚边。阿强给她递了个西瓜，切好的，红瓤黑籽，带着冰碴子。她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鼓鼓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小爷，这次生意怎么样？”她问我。这是她的口头禅，每次来都这么问。

“还行。”我把钱盘点清楚，塞进钱包。今天生意好，收了九十块钱。

“小爷，最近有姑娘跟你说了吗？”许晚突然问。

我手顿了一下。这个问题，她以前也从没问过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切，我就知道。”她把西瓜递到我嘴边，“喏，补充补充体力。”

我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冰凉甜脆，正好解暑。

蝉鸣依旧，阳光穿过伞骨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许晚蹲在我旁边，看着我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。

“你跟李晓晓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又问。语气很轻，但很认真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别瞒我。”她伸手抱住我的胳膊，“我们是兄弟，不是吗？”

我沉默着，把另一个西瓜推给她。她接过来，开始吃。阳光倾落在她发梢，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，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。

“晚点我可能要离开几天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
“去哪？”

“外面有点事，要处理几天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说不清。”

“是不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是不是又跟那个姓陈的女人有关？”

我猛地抬头看她。她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我。

“许晚！”我压低声音，但语气很重，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
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半晌，才轻声说：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……”

“好好？”我苦笑一声，“我们能好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低下头，声音哽咽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看到你难过……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一软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她顺滑柔软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
“许晚，”我轻轻说，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愿意告诉你一切……”

“不，”她摇摇头，眼泪掉了下来，“说了也没用……”

“试试看，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