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得跟要炸开似的，林峰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从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爬起来。三十岁，他觉得自己就是被扔在废品收购站等拆解的旧货，布满灰尘，连个擦屁股都嫌费劲。

老病号科这地方，真他娘的能要人命。每天面对的不是咳嗽就是呻吟，连个像样的病例都捞不着，碰上点啥有挑战性的，要么是没救的绝症，要么就是那些小年轻瞎折腾。最气人的是那群年轻人，一个个自以为天下无敌，对着病人指手画脚，好像自己是什么祖师爷。

“林主治，隔壁科那老头又犯老毛病了，您看要不要去看看？”一个年轻医生凑过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。

林峰靠在床头，没好气地皱眉：“去看看就去看，有啥大不了的。”

“哼，就你厉害。”年轻医生撇撇嘴，转身走了。

林峰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衣服，拿起病历本就往外走。三十岁啊，他觉得自己就像这破医院里的一块抹布，擦完了这边，那边又脏了，永无止境。

推开病房门，里面乱糟糟一片，一个老头躺在床上，喘得像的风箱。几个年轻医生围在旁边，手里翻来覆去地比划着，嘴里还大声说着什么。

“别吵了！有话慢慢说。”林峰皱着眉头，走到床边，“老哥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
老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没……没事，我就是喘不上气。”

“哼，这老头装什么死！”一个年轻医生嗤之以鼻，“肯定是又不肯吃饭了！”

林峰心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，他一把推开那年轻医生，走到床边，按压了一下老头的胸口：“空气道是不是堵了？你看看你的舌头。”

年轻医生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脸上瞬间涨得通红：“林主治，您这是干嘛啊？”

“我干嘛？”林峰冷笑一声，“你们几个瞎忙活什么？连个基本的诊断都做不出来，还在这儿聒噪！”

“我……”年轻医生梗着脖子，正要反驳，却被林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有林主治在，我们就不多说了。”一个年长的医生连忙打圆场。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给老头做检查。他的动作麻利而精准，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专业。老头在他的治疗下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