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着头疼，从嘎吱作响的上下铺木板床上爬起来。三十岁，他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玩具，布满灰尘，快要散架了。老病号科的工作枯燥乏味，每天面对的除了呻吟就是咳嗽，连个像样的病例都捞不着。更别提那该死的前女友，每次提起都让他来气。

“老林，还没醒呢？” 下铺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是个住院的老头，姓王，天天嚷嚷着要回老家种西瓜。

林峰翻了个身，脸朝下，用后脑勺顶着木板，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。前女友的名字像根刺，扎得他心里疼。

“王哥，我醒了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“醒了就下地！”王老头翻身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。

林峰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，“嗒嗒嗒”地走到洗漱间。镜子里，一张写满疲惫的脸映入眼帘。眼袋深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。三十岁，本该是充满活力的年纪，他却被一滩死气沉沉的困局包裹着。

“又是一个轮回……”林峰自嘲地笑了笑，用毛巾抹了把脸。

洗漱完毕，他走到护士站，准备交接班。走廊里，人影匆匆，气氛压抑。

“林主治，301床的家属找你。”护士小李推着小车，声音尖利。

林峰眉头一皱，301床是个老糖尿病患者，平时就爱找茬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接过病历，推着小车往301病房走。

一路上，林峰心里嘀咕着：“这破医院，就这点狗屁劲。”

301病房门口，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在踱步，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，眉头紧锁。

林峰敲门，男人抬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恨。

“就是你来把我老头子给折腾成这样？”男人指着自己腿上的伤口，那里因为感染，红肿破皮。

林峰心里一沉，这伤口看着挺严重，但根本不像是医院造成的。

“李哥，伤口怎么回事？”林峰蹲下身，仔细查看。

“我自己不小心摔的。”男人嘴硬，但眼神里的谎话暴露了他。

林峰用手指轻轻触碰伤口，发现不对劲。这不是普通的感染，而是某种厌氧菌感染，通常与手术或者不洁的伤口处理有关。

“李哥，你这伤口必须做清创手术，否则会有生命危险。”林峰果断地说。

男人一愣，随即大怒：“你他妈想讹我钱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