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吐了口唾沫，鼻腔里还残留着中药的苦涩味。重生这事儿，确实够扯，但眼下最实际的是，他得搞清楚咋活。三十出头，正是一步步往上爬的年纪，他那本该辉煌的职业生涯，愣是被自己弄成了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
他这是在县医院的老病号科。手里那点医术，被年轻医生们挤兑得没地方放。领导眼里，他是个老古董，该退休还不退；病人嘴里，他是“林神医”，啥病都能治。其实吧，真假掺半，哪儿有那么多神。主要还是他那股子懒散劲儿，加上人到了岁数，激情少了，也就剩下点经验了。

“林医生，您这儿还有空吗？”一个年轻女医生凑过来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。

林峰抬眼瞅了瞅她，再瞅瞅墙上的电子钟，十一点五十。这种时候，病人早就该走光了，除非是那种实在没辙的。他心里嘀咕：“瞧瞧这表情，就跟刚考上大学似的，不知道天有多高地。”

“啥事？”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想赶紧结束这工作日。

“有个老病号，非要您瞧瞧。”年轻女医生把电脑推过来，上面是个心电图，上面几个字跳出来——“陈老，脑血栓，突发。”

林峰心里嗤笑一声，陈老？那家伙老得跟根老树根似的，三年前就该脑死亡了。咋又冒出来了？难道是花钱找人假死瞒着家人？

他接过心电图，随意扫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波形，看着就不对劲。他声音冷下来：“你们这值班，是瞎挨的？这病人家属呢？”

女医生脸色一白：“他……他 son 蹦跶着上班去了。”

林峰“靠”了一声，搁下笔，“直接送到省城医院，重症监护室。这玩意儿，咱这儿玩不转。”他现在真没那个心思去琢磨这种医疗纠纷，万一出了事，他这“咸鱼”翻身了，也得被重新摁死。

女医生连连点头：“好嘞，好嘞，这就去。”

看着年轻女医生忙活的样子，林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姑娘，真是块好材料，就是缺了点火候。以前他要是心情好了，还能指点几句，现在？哼，懒得搭理。

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脖子有点发沉，可能是躺久了的原因。走出病房，走廊上挂着各种“节约用水”、“注意用电”的牌子，看着就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