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，把寡人那套新的藕荷色衬衣拿来！还有，前儿个江南进贡的胭脂，再给老娘拿一盒来。”

内宫监总管李德福站在养心殿外，堪堪忍住没撞墙的冲动。殿内，新皇玄凌正在看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皇兄这是又看上哪本破书了？他明明是当今圣上，怎么还干这种磨牙呲嘴的不雅动作？

“皇上，您的衬衣……”李德福硬着头皮往里走，却被玄凌抬手拦住。

“放肆！”玄凌突然提高了音量，连带着他面前那本破书哗啦一下掉了，散落一地。

“臣……臣该死！”李德福吓得差点瘫倒在地。

玄凌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书页，却不理那满地的狼藉，径直走到梳妆镜前。镜子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庞，却带着几分……不悦？这还是那个传说中俊美无俦、脾气温润的九五之尊吗？

玄凌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你说，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”

李德福脑子嗡的一声，这……这不是存心要逼宫吗？新帝刚登基不过三月，这种话可不敢乱说。他赶紧跪下，额头磕得砰砰响：“皇上言重了！皇上仁孝爱民，天下谁不敬仰？”

玄凌扯了扯嘴角，镜中的影子显得有些凄凉。他本就没什么兴趣在这宫里耗着，如今更是……越发觉得孤独。而那个被他冷淡弃掉的节哀皇后，倒是在宫里过得风生水起。

“罢罢罢，”玄凌挥了挥手，示意李德福起来，“去忙你的吧。”

李德福如蒙大赦，小心翼翼退了出去。刚走到拐角，就听见一阵轻快的笑声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偏殿里，一个青衣女子正和几个宫女下棋，那眉眼间的从容淡定，简直和玄凌刚才那副沮丧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那不是……不是被打入冷宫的节哀皇后苏云卿吗？怎么会在偏殿？李德福皱了皱眉，宫里的规矩他还是懂的。皇后既然被废，按理说，不该再踏足前朝宫殿半步。

他刚想过去说些什么，却突然顿住。苏云卿……苏云卿这名字，他不陌生。三个月前，玄凌为了平息朝臣怒火，将苏云卿贬为庶人，迁往冷宫。可谁又能想到，短短时日，这个连皇帝都几乎遗忘的弃后，居然能过得这么……自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