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点零一分，九点零二分，九点零五分……” 楚凌熙对着挂钟数着，百无聊赖地搅动着香槟里的冰块。杯壁挂着一层水珠，黏腻腻的，让她烦躁。

这顿饭吃得可真够闹心的。名义上是替嫁，实际是皇甫家那老头子摆的局，让她来应付几个不长眼的商界对手。结果呢？那些人问东答西，捧的高高的，转眼又狠狠踩下来，像条条毒蛇。

皇甫澈那男人，全程冷着脸，像个雕像。偶尔抬眼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掀了人的皮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楚凌熙觉得，他大概觉得她这张脸假得能冒泡，这身打扮俗气得透顶。

“又耍什么花招？”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炸开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楚凌熙吓得手一抖，香槟杯差点摔了。她赶紧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顿时像被烫到似的，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
皇甫澈眉眼微蹙，似乎不悦她这副怂样。

“不是我说你，” 他慢悠悠地开口，语气像淬了冰，“玩戏精还得学人家怎么演。刚才那几组问题，你回应得……嗯，挺生硬。”

楚凌熙攥紧了手心。生硬？她那是懒得敷衍好吗？应付这种场合，她要是像某些人那样巧言如簧，那才奇怪呢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 她想说懒得搭理，又觉得不妥，硬是堵了回去。

皇甫澈斜她一眼，像是看傻子。“这里没外人，说真话。”

楚凌熙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地不平，摔跤疼。”

下一秒，她傻眼了。男人竟然……笑了？还伸手，极其罕见地，轻轻拭去了她眉心的一根发丝。

那动作太轻柔，轻柔得让她心头发颤。楚凌熙猛地瞪大眼睛，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 他收回手，嘴角还带着弧度，显然没把这当回事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 她囁嚅着，感觉脸上有点发烫。这男人，冷冰冰的，偶尔却会冒出这么一下下，怪她反应慢。

“回去吧。” 他端起自己的香槟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姿态闲适。

楚凌熙愣愣地看着他，这才注意到桌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那几个对手早就灰溜溜地走了。

“你……” 她刚想说什么，就被人揽住了腰。男人温热的胸膛近在咫尺，身上是淡淡的雪松清香，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