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熙攥着香槟杯，指尖都在抖。侍者那双幽深的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，像在判断她是敌是友。她赶紧把杯壁按紧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却浇不灭心头的火，反而让她有些发烫。

宴会厅大得像个迷宫，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水味和酒香，混合成一种让她窒息的气氛。音乐声音太大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，那些谈笑风生的人像是隔着一层玻璃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瞄主席台，那里坐着几个她认得的人，个个气场强大，其中一个正朝着她这边看来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完了完了，她认错人了！那人是敌对公司的总监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小姐，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侍者再次凑近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楚凌熙脑子一懵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嗯……可能是有点累了。”

侍者没再说话，只是又递给她一杯香槟，然后转身离开。楚凌熙看着他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替嫁的生活，真是比她以前在网上看的所有狗血小说都惨。连一杯正常的酒都喝不上，还得装得像个老好人。

她端着酒杯，像个迷路的小丑，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梭。就在这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楚凌熙“哎哟”一声，猛地回头。对上的是一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睛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悦。

是皇甫澈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次死定了。果然，下一秒，一个冰冷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：“不是让你坐在这里发呆的，楚家的小小姐。”

那是皇甫澈的专属低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让她浑身都僵硬了。她知道自己这张脸虽然是临时找的化妆师弄的，但气质上还是透着一股不属于她的清冷，那就是楚家的嫡女楚凌曦，她这个替身倒霉的根源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。”楚凌熙咬着下唇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哦？”皇甫澈挑了挑眉，手指轻轻收紧，“那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看了一眼周围的 사람들，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我是想……找个人问问事情。”

“这里有谁是你能问的？”皇甫澈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楚家的小小姐，应该有楚家的小小姐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