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断夜把酒碗往桌下一扔，碗沿砸在木桌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把旁边啃饼子的老者吓一跳，筷子差点捅自己眼珠子。断夜眼神一瞪，直勾勾盯住门口歪着的身影，嘴角咧开一抹带着酒意的冲撞笑：“怎么着？刚出锅的烧饼，不趁热吃就凉了？”

门口的矮子晃了晃脑袋，咧嘴讷讷道：“哥……哥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手里攥着个油乎乎的布包，眼神闪烁，手脚不自觉地搓着。

断夜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灌了口酒。屋里热气腾腾，六个桌子挤得满满当当，隔壁桌还在划拳吵骂，酒气、汗味、烟火气混杂在一起，一股子市井的乱哄哄。断夜就是图个闷声大发财，赚点小钱混口饭吃，谁他娘的想惹事？

矮子却不敢坐下，就站在门口，像个局外人。断夜心里嘀咕，这小子几句话就引来这么个阵仗，简单喝杯酒不容易啊。他瞥了眼矮子手里的布包，好奇心起，伸手一捞。

“哐当。”布包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股铁锈味。断夜乐了，伸手摸出块抹布，把布包打开。里头露出一把匕首，寒光闪闪，刃上还沾着点暗红。

“这是你买的？”断夜挑眉，盯着矮子眼睛问。矮子脖子一缩，呐呐点头：“是……是我哥让我买的。”

断夜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他娘的倒是老实。他随手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插，剑鞘“叩叩”敲着桌面，在喧闹的酒馆里格外刺耳。他转向门口，大嗓门道：“滚！以后离我远点！”

矮子眼睛一红，就要哭出来，却被断夜后 brain 的一拳推开。断夜没空管这些，自顾自又灌了口酒，皱眉看着窗外。月色很暗，街灯昏黄，像是被厚棉絮糊住了，连个影子都透不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断夜烦躁地捏了捏拳头，酒劲上头，脑袋嗡嗡的。他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这把匕首像是给谁预备的，偏偏落在自己手里。拿回去卖了钱，生活能宽裕点，可这江湖，哪根绳子上都拴着人啊！

“咕咚。”最后一口酒咽下，断夜抹了把嘴，“走，抄家伙！”他抄起腰间的短刀，踹翻板凳，大步流星出了门。

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断夜的酒劲反而清醒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