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女医生的声音很轻，像根羽毛搔刮在神经上。我皱了皱眉，插在鼻子上的管子突然被拔掉，呛人的消毒水味猛地涌进肺里，差点把我干呕出来。

“咳……”喉咙火辣辣的疼。我眯着眼，看着女医生从推车上拿起一个塑料盒子，里面是几个透明的塑料杯，装的似乎是水。

“喝水。”她把其中一个递给我，杯口对着我，小心翼翼地扶着，生怕我洒出来。

我接过杯子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窜到心脏。抿了一口，水是甜的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，像稀释过的糖精水。喉咙还是疼，但总算稍微缓过来了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女医生的问题像钓鱼一样，换个方式又问了一遍。

“闷得慌。”我老实回答，“脑袋像塞了一团湿棉花。”插管子的时候肯定动过脑子，现在宿醉感一阵一阵地袭来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“正常现象。”女医生拿起一个平板放在床边，上面是电子版的诊断单，密密麻麻的专业名词看得我眼花。“病毒后遗症，放心，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
后遗症？我疑惑地看向她。

女医生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，解释道：“这个病毒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，它把我们的大脑连接到了一个网络里。大部分人都只是轻微症状，像失忆、睡眠障碍之类的。你比较特殊。”

特殊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能看到别人的想法？”女医生的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被说中心事，我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。“不是……也不是都能看见。”

“哦？”她挑了挑眉，“能看到的，算你运气好。至少能帮你排解孤独感。”

排解孤独感？这话听着别扭得很。孤独感？我现在唯一的念头是搞清楚现状，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。

“那个网络……它叫什么名字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女医生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暂时的叫法是‘链接世界’。官方还没正式命名。”

链接世界？听起来就像游戏名字。

“你还有其他能力吗？比如，链接到其他生物？”我又问。

女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没听说有这种案例。大部分人的链接对象都是其他人类。”

这倒是。到目前为止，我只“看到”过别人的想法，没“链接”到过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