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嗡嗡响，苏小满挣扎着在炕上坐起来。冷风从屋顶的破洞钻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这身子骨，软绵绵的，还有点虚。她趿拉着鞋，光着脚在冰凉的泥地上走了几步，脚底板直发麻。

“咳咳……” 旁边床上传来低低的咳嗽声。

苏小满这才注意到，这破茅草屋里，还躺着一个男人。面色蜡黄，瘦得皮包骨头，正躺在床上喘气。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。

这不是她哥哥苏小石吗？那个一直病病歪歪，让人看着就心疼的哥哥。

苏小满心头一紧，赶紧凑过去，“哥，你醒了？”

苏小石咳了两声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“别……别吵……”

苏小满心里过意不去，忙又缩回来。这屋子就一张炕，她哥躺着，她还能哪儿去？她瞅了瞅屋顶那个破洞，心想这可不行，晚上风刮起来，怕不是要把人给吸走。

“哥，这屋子得修修。” 苏小满皱着眉头说。

“修？” 苏小石苦笑一声，“哪有钱修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去山里砍点柴，卖几个钱？” 苏小满试探着问。

苏小石摇摇头，“别去……山上……虎狼多……”

苏小满咬咬唇，“那怎么办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你看你，病都快好了。”

苏小石看着苏小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里一酸，“妹妹，哥是废人了，拖累你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 苏小满脸一红，低着头说，“什么叫废人了？我还能干活呢！”

“那……你……” 苏小石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。

其实苏小石知道，妹妹 Потрясающий 能干。那丫头从小就懂事，上山采野果，下地拾田埂，手指头都磨得老粗了。可现在，她还是个孩子，让她去山里那么危险的地方，他怎么舍得？

“哥，我先进山看看，晚上回来跟你商量。” 苏小满说着，就往门外走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 苏小石突然叫住她，“你带点吃的吧，别空着肚子。”

“好。” 苏小满应了一声，跑出门外。

外面的世界，一片荒芜。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黑云压着天际。山坡上，光秃秃的树枝，在寒风中摇曳。

苏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山林走去。她要找一些能卖钱的野果，比如野梨，野核桃，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山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