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又吐了个烟圈，带着一股子狐臭味儿，在我脸前晃荡。我没动，眼睛盯着地上一个没鞋带的破皮鞋，估摸是哪路丧尸踹坏的。要不是这玩意儿碍事，早一脚踩了。

“小子，听没听过‘地狱犬’？”男人烟灰掉了我一裤子，他晃了晃烟头，像是在炫耀。“喏，那就是。三天前被它叼走一个，吃剩下的骨头还在这儿呢。”他伸手拍了拍旁边一堆新啃过的骨头，有几个脊椎骨还带着绿莹莹的黏液，散发出烤熟的骨头味儿。

地狱犬？我皱了皱眉。脑子飞快转。前天晚上路过城西垃圾山，好像看到过那种黑影，速度贼快，比我之前碰见的所有丧尸都快。当时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比普通丧尸难对付多了。

“你，也想跟着走？”男人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我的眼神更阴阳怪气了。他站起身，把烟屁股往我脚边一扔，用烟头戳了戳我的脸。“裤兜里有狗粮没？看着瘦，正好喂狗。”

我脸皮抽了抽，没吭声。手悄悄摸向怀里。那儿装着个金属小玩意儿，上次在某个倒霉蛋尸体上摸到的。口袋里只有半块黑硬的饼子，估计是哪次交易剩下的，早就能啃成渣了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？”男人笑了，显然觉得我这副怂样挺好玩。“跟着我这‘狩猎小队’，保证你比蹲在这儿强。别说狗粮，就连那地狱犬身上好东西，也分你点。”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破夹克，“里面有几把快家伙，能帮你擦屁股。”

狩猎小队？地狱犬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帮人不是也要抢东西的杂碎吗？怎么突然说起狩猎了？仔细瞅瞅他们几个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胖子，一个瘦猴似的，正用磨尖的木棍戳一个翻白眼的丧尸脑袋。看样子，是几个快到极限的家伙。

“走不走？磨磨蹭蹭等着饿死啊？”胖子不耐烦地吼了吼，“那地狱犬可没那么闲工夫天天等着你。走了，走了，别耽误老子的时间！”

我看向胖子指的方向。城西垃圾山那头，隐隐传来一阵骚乱，像是丧尸被集中驱赶的声音。地狱犬？难道说……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这破地方，除了抢，没别的活路了。地狱犬身上东西是好，但代价呢？我捡了捡地上的破皮鞋，揣进兜里，跟着这帮家伙，朝垃圾山溜达过去。反正横竖都要死，多一个少一个，看在狗粮的份上，跟着混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