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子，脾气还不小。”男人啐了一口烟屁股，蹲回去继续抽烟，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估摸我还有没有用。

我靠在破墙根底下，根本没正眼看他。心里盘算着，这破地方不能久留。要不是身上还有点力气，早饿趴下了。口袋里摸摸，只有半块发硬的窝头，这点东西，顶个屁用。

烟味熏得人头晕，但我得忍。这世道，连口干净气都喘不上。我刚从尸堆里爬出来，靠着一股狠劲，才捡了根半截烟头。没火，点不着，纯属找抽。

“要不说你小子不识抬举呢？”男人把烟头往我脚边一踢，“本爷请你喝酒，你倒好，直接开怼。知道你手里有东西，还不乖乖想办法？”

我脚尖一顿，烟头滚到我脚边停下。瞥了一眼，没吭声。心里想，要不是看他还剩下半条命，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。

男人看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行，算你小子有脾气。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站起身，“晚上城东有个交易点，敢不敢去？去的了，我给你弄瓶没水的白酒，也算我这点心意。”

我去城东？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地方离这里可不近，而且听说那边挺热闹的，什么人都有。但眼下，我实在没得选。要不就去，大不了见了面，直接喊打喊杀？

“去。”我吐出一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男人点点头，脸上露出点算计的笑容。“到时候见。不过小子，记住了，别耍花样。我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我没回话，转身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没目的地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得吃东西，得找个地方休息，还得想办法弄到那个破玩意儿的时间商人。这一趟城东之行，是死是活，不好说。

走了大概大半天，太阳都快落山了。我累得差点直接瘫倒在地。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都快被掏空了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
我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越靠近，声音越大。原来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集市，各种各样的人，各种各样的东西。有背着枪的士兵，有提着篮子的平民，还有几个看起来挺粗犷的佣兵。

我混在人群里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。没注意，一个男人就站在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