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又抽完一包。”孟凡把烟盒往桌上一甩，火星子还在腾腾响。窗外冷风刮得呜呜的，这破院子连个鬼影子都懒得进。老爹那张脸，跟烟盒一样皱巴巴的，就这么掐灭了。他盯着地上那堆烟蒂，数着，数着就开始慌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他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两步，靠在门框上。老爹死得那叫一个蹊跷，突然得像被雷劈的。可孟凡摸摸心口，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，又不像被雷劈。他想起老爹临走前那句话：“凡儿，爸这辈子……没白活。”

这话什么意思？孟凡当时醉醺醺的，也没多想，就当老头子胡言乱语。现在想来，怎么那么别扭？像藏着话，憋着没说。

他脑子嗡嗡响，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爹生前最宝贝的就是那面罗盘，青铜的，刻满了字，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。老爹说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能辨风水，能寻龙点穴。以前老爹想给孟凡寻个好媳妇儿，就常用这玩意儿。可后来老爹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，这罗盘就收起来了，落满了灰尘。

“难道……”孟凡一骨碌爬起来，哆哆嗦嗦摸出那面罗盘。罗盘不大，巴掌大小，入手冰凉。他刚想擦擦上面的灰，就听见“嗡”的一声，罗盘猛地一震，指针直挺挺地立起来，目标直指他胸口！

孟凡吓一跳，差点把罗盘扔了。他死死盯着罗盘，手心开始冒汗。指针不晃了，就那么直挺挺站着，像一支箭，对准他的心脏。老爹临终前那句话又蹦进脑子里：“凡儿，爸这辈子……没白活。”

他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像被劈开了一道口子。什么意思？难道老爹不是突然走的？难道是这罗盘？他颤抖着手，翻到罗盘背面，那里刻着几个小字：“引龙入穴，福泽子孙。”

“引龙入穴？”孟凡念叨着，突然想起老爹之前说过，他这宅子风水不好，是个寡妇宅，住久了没出息。可老爹又是那么慈祥的人，怎么会忍心对一个儿子说出这话？除非……除非他是故意的！

老爹把罗盘藏起来，临走前又提醒他这句话，难道是想把他引入某个地方？某个风水宝地？

他猛地抓起罗盘，指针还在“嗡嗡”响，越来越响，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